我总觉得消失就是重塑。空气里、墙角、院落或者荒野之中,都有我们留恋的东西,也许会有些恍惚,有时却又那么清晰。就像远离某个影子,笼罩的感觉从天而降。写完了字,画完了画,走完了一段旅程……会有主观的认识偏差,同时还有意识的强化。 即便看不到雨水,我也可以从旷野里嗅到雨来的气息,也许是青草和林木的原因,也许仅仅是一朵浮云暗示了我,“春江水暖鸭先知”,于是,我们从低处望向高处,从河流望向星辰,从人世跳脱
岔路 走到岔路,走到一条未曾想过的路;就是这么自然地抵达,也许这就成了穷极一生的追问。也许是水杉或者梧桐改变了我们的想法,也许是出于躲避的心,也许是路况迫使我们调整了路线……没有关系了,此时,我们出现在了这里,我们还惦记着某个目标,一个属于内心的终点。而此时,我们已经无法在此刻抵达那里,离开或者从这里继续前进,都是一种选择。我们当然可以漠视这里,这种偶然的闯入,是幸运,还是错失?遗憾一直萦绕于心
致罗伯特·勃莱《茶壶》 1 ▶ 茶壶庄重肃穆的外表,是真理,还是烟幕弹?将沉默是金奉为圭臬的人,对任何语言都保持警惕。 因为语言本身,就包含着误导与伪饰。 巧舌如簧的人,对于茶壶而言,犹如火焰之于雷管。 我突然,对荒草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荒草的根,绝不说谎,它默默地为真理开疆拓土。沉默的真理,往往有壮硕的根茎。 2 ▶ 真相,就藏匿在心之深处。 白水,空气,抑或几枚茶叶释放的秘密
在黑暗和闪电之间。 你看到了什么?时间的花,最终落在大地上。 比黑暗更暗的,或许是一个人的内心;比闪电更亮的,或许也是一个人的内心。生活中的某些事情,实际上就是一把双刃剑。 落下的花,会继续盛开,但时间会变得越来越古老。就像大海之上,海鸥飞向更深处的蓝。 天空高高在上。我们一次次仰望,浮动的云彩好像离我们不远,而抵达终究是遥不可及的。我是幸运的,至少我的思想,是一朵芬芳的花。闪电照亮突然醒
1 ▶ 此时,白天的事情已经过去;审美的,冬日里的风,注定是夜晚的又一次冗赘! 观察的一种方式:往事活着,且微笑,继而更多。这梦幻间的视觉与听觉,被传递,一远再远。 “被时间调成重彩,生活成了画纸。”因为习惯,也因贴近性情,也就自然;也不想、不愿替我自己不能支配的事情操心。在我看来:一件事情,一旦说定,它本身就已经结束。 但事物的关联性却又总是经意与不经意间闪现,一如那些悬置于楼群间的手势与
一▶所有的容器,都在小心翼翼地祈求长久。 它们害怕缺角,害怕裂纹,害怕在岁月的磕碰中失去盛放的资格。 唯独这粗砺的土碗,生来就是为了奔赴一场粉身碎骨的献祭。 或许完整是一种粉饰的精致,而破碎,才是最高的加冕。 造物主捏合了泥土,将它送进窑火,不是为了让它在陈列柜里落满灰尘,而是为了等待最后一秒的坠落与碎裂。 酒液离开碗沿的那一刻,它的宿命便已完成。剩下的,必须交给毁灭。 二▶烈酒滑下喉
寂静光影 本以为安静的地方很难找。 但朱凤寺,这座偏安城中一隅、不怎么知名的寺院,穿过同名的隧道,绕过金色的银杏地,就能轻易地见到了。 皲裂的青石地面、古老的木廊、斑驳的墙皮和陈旧的铁风铃。这样令人安心的旧貌,像是宿命中的某段旧时光,陌生中透着熟悉。 或许因为陈旧简陋的缘故,并没有其他香客。 只有我和梁英。 梁英托人向寺里的僧人借了间茶室来温书,我独自徘徊在观音殿外,屋檐很高,走在檐下
酉水 一根细线左穿右引,站在澧水的手边,一颦一笑,是献给土家人的一条哈达。酉水,一朵兰花静放,舞姿闪烁眼前,宁静清澈,时而升腾的水汽,薄荷清香,潋滟低垂,一片一片。连着湘西与鄂西的一根扁担,晃晃悠悠。浪尖上的号子,民歌使劲追赶,世代相传的记忆,是河水收藏的故事,梦仍然变幻着岁月的年轮。 沱江 沱江,大师眼里跳跃的羞涩和小巧,我不敢下笔,怕一江的故事随时间走动,更怕她的憎恨。我的小气和笨拙很难
油菜花的约定 油菜花,不甘只是一道菜肴,她也向往着春天。 天,由淡淡的灰青色变成蓝色,风也开始变得温柔。小鸟爽朗的歌声唤醒了春天。 田埂上,不知名的小草探出了好奇的脑袋。 嫩绿,像是能掐出水的样子。 远看,一大片金黄的海浪,起伏不断,随着风轻轻晃动。仿佛,不小心闯进了油画世界。 曾想,在油菜花的田野上打滚,或是肆意奔跑。或许,只要跑得够快,烦恼就能抛在脑后。好好地感受这天空一般透明的纯
路 路,浑然天成于风霜雪雨。脚步,是路的绝响。 远方的雪山在时空的意象中坐着。 漂泊和流浪,写在两片云上。 桥——路的简短的誓言。 探手抓住鹰翅剪过的风流,弯腰拾起骏马驰过的蹄印——路,是一支响箭,射穿万重光阴。 明眸赠给未来,思索留给天穹,深情献给大地,颂诗读给江河—— 而一段生根发芽的梦,就寄给路,和天上永恒的星月。
那年,从小镇到省城。 三个小时。 灵魂率先出发。 虽然已是仲春,早晨五点钟的车厢,春寒料峭。 那年,从省城到上海,十二个小时,我见证了光阴的流逝。 一座优雅而洁净的校园,让我深深惊讶于它的美。 我此行的目的,便是一睹它的风采吗?湖畔的几只白天鹅,正若有所思。它们激起我无边的想象。桃花的红、柳树的绿、湖水的蓝、天鹅的白,是我记忆中的校园,是那年上海的春天。 多少年过去了,我遗忘了地铁和
音乐响了半晌,音符在哪里? 原来,谁把一对泛白的音符栽在一片蓝色里,摇曳间,已高过水面…… 几只红尾巴的鱼,看见长在水里的红色音符,快乐之中,跑来吹响孤独。 当歌声冲出水面,两只鸟立成音符,静穆之中,不知是醒还是醉…… 也许,音乐响起,两只鸟已醉成孤独的风景;也许,音乐响起,音符在欢笑之中,已成了鱼的思念。 当时光逝去,蓝色的水域上,两只泛白的鸟,何时才会停止歌唱? 欢唱之欢 站在同
向世界张望的角度,也是探寻世界的角度,披着亮丽的外衣,高悬在枝头的樱桃正在歌唱一首初夏的歌。 经过时间的酝酿,樱桃由油青变为淡黄。它循着时间的河流,在阳光的照耀下日益饱满。大多果实在时间的深处缓慢成熟,看护果实和摘取果实的人的鬓角,也被时间催向成熟。 每到樱桃成熟的时节,老家的那棵樱桃树,又成为大人孩子的关注对象,爷爷蹒跚着脚步去看樱桃的变化,小朋友仰着头,张着嘴巴,口水顺着下巴滑落到衣襟。
快艇驶向雪峰湖浩瀚水域的深处 波光潋滟的湖水与专制的马达声形成双层屏蔽 我成功从现世中抽离 烟尘滚滚渐行渐远 我将走入无人之境 远处绵延不绝的山峰静默无语 湖水阻隔陆地 我孤立无援 当空间位置被标注 那一点一点变小的,是蚂蚁一样的我 面对无尽的山峦 抬头看一眼苍穹 我必须把自己拎出来 心灵雷达将我再次定位 四周响起草木的歌声 世间草木都是我的众神 众神在上 我就是
旧居:短句 土炕,马灯,老照片,发黄的旧报纸…… 狭小的空间里,每一处都有历史的影子 想象空间与时间的穿越,被定义了的 吻合了这陈列的事物,却模糊了历史的影子 红石 燃烧的火焰,大地永不褪色的炽热 时间的印痕潜伏在每一道纹理之中 那些沧桑与欢歌的史诗,或是悲情的壮烈 在旧时光的坚硬里如铁般锈迹斑斑 岁月的幻境,雕刻世间的形形色色 悬于崖壁之上的黑洞,构筑起种种猜测 对生活本
一件毛衣 新毛线金贵,那时候御冬的寒衣,多是拆旧线编织而成记得有一年腊八,连降大雪天气冷得邪乎,母亲拆掉她仅有的一件毛衣,为我赶织成围脖、背心和一双袜子这从旧时光里翻新出来的暖从头到脚还带着她的体温…… 多少年过去了,冬天似乎 没有过去那么寒冷,温暖 也无需从旧衣裳里获取 但是,母亲依旧接续着她的纳针 在夜深人静时,一遍又一遍 拆解那些磨破的光景,揉皱的日子 在我的梦境里娴熟地穿针
疙瘩菜,致父亲 芥菜被塞入粗陶瓮底,在豫西南马庄村 盐粒像命令,一层层传达执行 父亲,你也是少年时被按进生活的瓦罐 一个背着青石板,另一个背着草筐粪叉和扁担 你们慢慢交出青翠的念头,慢慢失去水分 慢慢变软。沉默是唯一的语言 与沟渠里的白河水对话,与堤坝上的黄土 唠唠关于春天的秘密。粗糙是唯一的武器 一双千层底布鞋踩过泥塘,赶过石磙 走过四季。喝几口凉水,嚼几嘴红薯面馒头 窑洞
总是在闭眼时浮现,比蓝光更加清晰 例如凌晨一点的便利店 戴口罩的店员、金属质感的陈设与光线 空调持续嗡鸣 给失眠者提供强有力的节拍 巷子里充斥着酒精再次发酵的气味 人被路灯钉在地上 每一个都长出相似的形状 最瘦的那个,始终 保持着与石墩子同样的姿势 墙壁上的涂鸦已经褪色 夜空,也在痛苦中交出一本没有页码的病历 在行走的过程中落下雨幕,伸手 像穿过水帘洞 一片新的天地,在
对每个人都要温和以待 家人、网约车司机、理发师、小区保安 就像叶子摇动微风 经常装饰他们的天空 对自己更要温柔 日月轮回般,把一天当作一生来过 为了把星光送给你,高大的榔榆树 在大风中迅速掉光叶子 为何你不能蹉跎 和自己对酌 一个人从小路上山,信步来到山顶小店 在落地窗一角选一个无人的座位 叫一杯红茶、一份香肠、一壶米酒 沸腾的加热壶跃动着汩汩微浪 夕阳在屋内移动碎步。
1 ▶ 我在为谁不停地奔波 我在为谁长期地歌唱 谁是我安详的黄昏 谁是我灵魂的居所 我应该怎样从人们的心中走过 2▶ 我成为永不绝望的行者 两岸一闪而过 命运 聚精会神的少女 因我的行期而成熟 她将学会追随 并奉献爱情与仇恨 哦 除了黑暗和黎明 除了寒冷和温热 还有什么能吞噬我 在长远的行程中 1992 年 我突然仰望了一次天空 这才发现 我的怀中 我不拒绝任何色彩 我
靠近窗,靠近月光 靠近整片黑夜 与晨露未晞时的鸟鸣 我合上窗帘,外面空着 我拉开窗帘,里面空着 几本旧书摊在时间的缝隙里 覆上灰尘,像日子本身 再无人翻阅,像我 一些静物高悬着 比如吊灯。蚊帐 衣柜里那条粉红色的裙子 一些静物散落着 比如丝巾。袜子。耳坠 那件深灰色的睡衣搭在椅背上 长久地保持拥抱的姿势 它们兼容。接纳 无声地陪着我 坠落的月光 是沉的。哑的
是地下的自己 闭关修炼,触摸到地上的脚趾 像海水里倒掉的一筐鳗鱼 再从网眼钻进去 有节律地跳动,站点轮回 相同的情节藏在血管深处 堆满睡眠的碎片 速率越来越慢 必须有一趟车,你独自乘坐 接受晃荡和停顿 暗流深潜,我们常常被驱使 神秘的城市之下 水草终日不见阳光 生长的机遇不容错过 每个人都企图游过去,到对岸 你等的人出现 车子如破冰般隆隆启动 辞旧 树分为两类
小道,像锅里的擀面杖 搅动着踮起脚尖的炊烟 衣襟兜不住母亲的心跳 峁塬上陡峭的呼唤 沿着锅沿一样的山路往回赶 拥挤撵着父亲的三轮车 饺子已下锅 路,仍走得不紧不慢 碗里盛着笑吟吟的芫荽 窑洞里摆上热气腾腾的话语 贴心的词,一一被请上炕 窑洞外,爱热闹的红辣椒 还躺在奶奶的菜篮里打盹 蜷缩的花猫,爬过后墙 起皱的时光 被洋芋擦擦叫醒的春天 乳名仍在地窖里温习乡音 拉
雪花纷纷扬扬 几十年了 多像姥姥的手 我习惯了 他也习惯了 三十年前那个夏夜 满天繁星 说正事,报喜不报忧 她一手摇着蒲扇 这一点,我们心照不宣 一手轻轻抚过我的额头 话一说完 就只剩沉默 昨天我又梦见 姥姥的坟头 妈接过手机 一株野菊 嘘寒,问暖 开得正艳 冻僵的信号又缓了过来 我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通话 给爸打一个电话 可我们都知道 先听几句熟悉的训斥 谁
居住在膏都盐海 说话很白 多少隧道也阻止不了 盐吃多了,说话很硬气 腌干了多余水分 小时候搞双抢 父亲从农田归来 白棉布汗衫变成了 古铜色的盔甲 我知道那是趁父亲流汗时 体内的苦涩逃了出来 木匠 木头里有火焰,雪花和伤疤 他有凿子,刨子和斧头 一辈子与木头过不去 墨斗将木头钉在十字架 墨线一弹 在他斜着的一只眼睛里 木头有了出路 他斜眼看村里的树 鸟们呼啦啦
村里的人都有拈花指 种一树的花 给自己看 点灯的时候 都在小心翼翼 也栽一院子的老故事 山顶的石庙 建在云雾里头 讲给隔壁邻居的孩子们听 风吹过这里 它也学会了善终 累了 搬一条凳子坐在大门口 这村子被风吹过之后 看远山长 云山乱 晓山青 离地近 离天也近 离我更近 我会和一寸斜阳一起喝酒 在酒中一直聊到迎风落泪 暮年 暮年 我会回到出生的地方 还有酒杯中 看到童年的
冬天里,也一脸灿然的 蚂蚁搬动着花的影子 紫花满天星 夜晚,它沉默着仰望天空 仿佛从来不知忧愁 在星星的身影里 白天,它嬉笑着在风中游戏 发现了 蝴蝶亲吻着花的瓣子 另一个深邃的自己
春日的池塘边,水汽裹着青草的气息漫上来。一家三口的身影嵌在塘边的柳荫里:小女孩背着卡通书包,辫梢随动作轻轻晃着;年轻的母亲手里举着张渔网,是用旧棍棒草草绑着的,网眼细密得能兜住细碎的阳光;父亲站在一旁,指尖转着台旧随身听,欢快的儿歌顺着风飘开,裹着塘水的凉意。 这池塘一到春天就醒了。水面下藏着无数墨点似的影子,是刚孵出的蝌蚪——小尾巴一摇一摆,像撒在水里的碎墨,又像提着裙摆跳舞的小精灵。它们竟像
鱼饭的禅意 在潮汕,有一种食物,名字里藏着故事,味道里含着哲思,那便是“鱼饭”。 我第一次听闻“鱼饭”时,心生疑惑。明明是鱼,何以称饭?后来才知,对于海边人而言,这用盐水煮过、晾凉了的鲜鱼,便是他们赖以果腹的日常主食。鱼即是饭,饭即是鱼,物我两忘,浑然一体。 那是在南澳岛的一个渔村。清晨,薄雾尚未散尽,码头上已是喧腾一片。刚归来的渔船上,渔女们正将一筐筐银光闪闪的巴浪鱼、那哥鱼搬上岸。不远处
春天在雨里晕开 散落成不均匀的绿色时 你收到我寄来的 带着北方潮湿春意的信笺 ——题 记 我们一起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去通往外婆家的那条路。 我指着小时候吓到我的那棵槐树——冬夜里没有路灯,只有冷清的月光照着狭长小巷,枯槐树叶被风吹响,传来“沙沙”的声响。这条小巷子在八岁的我看来是非常幽深的,可我必须通过这条巷子才能回家去。 我奔跑着穿过这条巷子,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勇敢。 好了,我们
杨剑文 1983年出生。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曾在报刊发表诗歌、散文、小说、散文诗等多种文字。多篇散文诗、小小说入选《中国散文诗百年经典》《中国散文诗一百年大系》《2024年·中国微型小说排行榜》《2024年·中国小小说精选》《名家笔下的榆林》等选本及《语文·同步阅读文库(七年级上册)》《可爱的榆林(五年级上册)》等学生成长系列教材,并有多个作品获奖。参加过第十四届、第二十届全国散文诗笔会和第三届全
鹅池漫向天际尽头 唯有群鹅,去往更远处。 湖是一抔泥土、一丛荒草 旅舍映出诗人的面容 如一缕新阳,在玻璃窗间明灭。 世人争论不休:湖,是否是老去的江河 如今拄着拐杖,静静栖留。 一汪池塘,曾是浩荡大水 漫过天地远景时缓慢的脚步。 在旅舍尚未现世之前 獠牙披鳞的巨兽曾在大水之中 自在遨游遍布四方 2026年5月4日 永波来益阳拜访《散文诗》杂志总编辑卜寸丹,入住碧桂园凤凰湖
罗易成策展“春风得艺:马年迎新非遗艺术展”现场 2026年 罗易成:1978年生。“中国守艺人”IP发起人、资深创意人。中国商务广告协会非遗推动委员会秘书长。先后在北京捷先、阳光加信、阳狮、FCB、奥美、上海达彼思、北京HAVAS等知名广告公司担任资深文案、创意合伙人等职。2015年辞去广告公司职务,专注于带领团队在全国各地发掘、记录、传播非遗传承人,实地采访四百五十多位手艺人,先后
2018.10《中国守艺人一百零八匠》 2021.1《求同存艺》 2023.11《黄河图》 罗易成先后在三联书店出版《中国守艺人一百零八匠》《求同存艺:两岸手艺人的匠心对话》《黄河图:黄河流域手艺人和他们的家乡》 1 ▶ 人可以逆流而上,但不是在历史的长河里逆转潮水的方向。那么,守住传统手艺的意义是什么?它是一个人,一个民族,乃至一个国家的念想,更具体地说,我认为传统手艺承载着
海报
经典桥段 导演:蓝鸿春 主演:李思潼、王彦桐、吴少卿、王晓慧 上映时间:2026年4月 因叙事本分、人性本分而破圈的电影。小成本,潮汕方言,口碑发酵成高票房佳作。《给阿嬷的情书》跳出地域叙事局限,以一纸侨批为脉络,铺展一场饱含人间情义的中华文化寻根之旅,用质朴的烟火人间,跨越山海、穿透岁月。 影片塑造了鲜活的中华人物群像,尽显东方情义内核。两位女主角打破固化叙事,诠释了别样的大女主力
主持人:师飞 书名:《幻想底尽头——穆旦传》 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5年2月 “一切美丽的幻想都是不能兑现的东西。”这句少年感慨,如谶语般结构了穆旦的一生。在小职员、军人、教员、报人等多重身份背后,始终站立着一个被“幻想”驱使的诗人形象。少年时他有过炽热渴望:“如果生活是需要些艺术化或兴趣的,那你最好便不要平凡地度过它。”暮年时他却冷静地指认:“这才知道我的全部努力,
水的睫毛上行驶着光的列车 为远行的树根照明 言语的浮冰间,浮现涟漪 诱惑着游失了太多瞬间的空鱼篓 严寒之手剥开包裹房舍的浓荫 裸露敞亮之甜 因消化而解体,褪去形色 回甘,不必拘束于优雅的裱花裙 梦的象鼻,从夜的深泽中抽水淋浴 洗亮它头顶饰戴的繁星 清洁灵魂视窗,给阴云除垢 并不盲目信赖某种强对流 不容冒犯的率真,挥舞蟹螯 从苍老的岩缝中流溢而出 生命恒久的耐力 渗透于所有发光的局部
大地——这运载生灵的巨轮 永不疲倦地航行 遐想,坠入晴蓝的波涛 如同稳定此刻的锚 甩进汪洋的钓线 愈绷愈紧 遐想,鱼漂般浮沉 雪云筑起的城堡 被弯向空无的钓竿 拖出碧蓝冰面 调制琥珀色黄昏 像加有桑葚果干的茶包 遐想,悬浮在暗蓝的瓷壁内 在夜的酒香斟满之前 给速溶的沉醉续杯 一只风筝抖开的线绳 把整个世界的孤独 再次盘绕于 收放专注的轴心
雨歇前,曾途经 一个暂停施工的心灵现场 格局的雏形,秩序的痕迹 庞大的设备,或精巧的装置 所有已夯实的部分 均不如留给未知的开阔感 抢镜 雨势,不可预估 (给未加掩饰的困窘狼藉) 奉献迷离) 亦如生成中的隐喻—— 靠瞬时可见的车头 拖挂若隐若现的车厢 装卸细节和幻想 运送奔赴辽阔的契机
躲避阳光的敷贴 遮光窗帘把正午窜改为午夜 锁闭后襟的隐形拉链 拒绝爱抚之手 凝视,因过度发力 磨损拧紧圆月的隐秘丝扣 下弦月彻底脱落之前 夜的椅背已不牢靠 被梦的轮椅甩出去的双腿 能否在现实的冰面上 剪断第一串趔趄? 无法像玻璃盐罐平滑的峭壁 逼视一条菜青虫求生的险路 光的面孔 尚未从夜的流沙间浮出 隐身的痛 逃避无影灯的追踪
第三次退热之后 你的问候 猛然注入我 难以倾尽苦味的喉管 虚弱缓渗的液滴 擦拭不净 关切的潮头 冲决此刻哽咽 随着我冰凉的外壁破碎 刺痛,给温热引流 你把吸管探进沉默的切口 从我的气胸内 取出淤血,向更深处 摸索记忆的内胆—— 昔日的语气,依然热气腾腾 顶开了 封存回甘的软木塞 清除拥堵在消化道的冰碴 你的问候 依旧是热粥里软糯的谷粒 给耐心煲煮的时光保温
壁虎三口吞下 一只火星四溅的蛾 像短刀被甩出、证实 并迅速折叠的锋利 谁在纱窗外提线? 我的惊惧同错愕如此连贯 组成木偶最灵活的关节 不容直视 它切近而深藏的面孔 夏,从浓云中抽针 缝合枯焦与葱茏 夏,用闪电引火 喂养它彼此相噬的趣味 夏,率领它 壮大而鲁莽的盛年 一次次围猎 灵敏却落单的痛感
柳浪前移 葱莲的玉质,前移 海棠果的腮红,前移 睡莲的睡姿,前移 麻雀歇脚的廊亭,前移 喜鹊建在高压线塔上的新居,前移 一只白猫 检阅沿岸的空长椅 云骑桥舒展背脊 接受阵风爱抚 作为黄昏膝下最活跃的宠物 踩蹚清寂的脚步 瞬间生根 像固定画框的螺钉 楔入记忆回廊 在时间手执起钉锤 拔除出神片刻之前 默默退出这幅风景 作为宁静的赘物
列车已跑远 铁轨仍不敢放松 它们望见风筝紧绷的线绳 能否看清那副被风拉开的软梯 不稳定的着力处 会不会纠结于 俯卧的灵魂与攀爬的灵魂 难测的重量之差? 它们曾均分树——因不断接近云 而拉长的生命标尺 排列那些吸附时间 不完整的漩涡 用惯了石质枕芯 记忆,难以在拍打中蓬松 委身干涸,是石子们 保留棱角的代价 为铆定领土而放倒高度 是梯子延伸欲望的代价
桶装水、电热壶 洗手池、旋转拖把 已习惯同废报纸的潮头 旧杂志的小山 转椅的跛脚 纸箱被杂乱撑满的心胸 共处一室 时间的弃置品 情绪的滞留物 一点点挤占着理智工作室外 感性的活动间 运动鞋的断底 和随之中断的健身计划 过期食品连同失效的欲望 统统清空后 你猛然震惊于—— 经年累月 出让了那么多 心灵,竟越来越习惯蜷缩…… 蚕食墙皮的潮湿 爬上书页 那些隐蔽性挤压 推动的不显见的畸变 是否都有机会复
湿潮的孤寂,浸泡她的忙碌 字母和数字上浮 搅动注意力的波心 标志个性的命名 纷纷沉落,止语 秩序的列车 给未到者预留永久有效的座席 只要依循图书分类法 严密编排运行班次与定员序列 每种图书将携同它的复本 各就其位 大批新书上架 她已谙熟用肢体动作 转译可以无限扩容的秩序话语 列车提速,关闭车门车窗 她关闭了 接收差异的耳道鼻腔 当意识的道岔 偶然偏离经验主义轨道 热汗骤然变冷—— 她看见自己 如同
拖着数倍徒然之重 我像一块不停渗水的海绵 时日锈蚀你的痕迹 无从擦拭 你驼走夕光 我有成为叹号的一瞬 竖在狭窄的无措里 随苦咸漫涨而来 倾斜,如紧握执念的独桨 包裹你的旧啊,冲撞我—— 像一场海难 倾倒出密藏的宝箱与信物
天空进入你 像进入一只孤雁的飞行 云和叶 在你体内自然分层 我是混有炽日灰烬 月之流沙 季节重置沙漏 将我再次沉降于你隐秘的底层 我是失声的琴弓 消磨你揉弦时 饱和的静默 是颤抖的准星 难以校对失重之差 为何要从那稳固你的航道 最硬实的泥土里 拔出自己? 倒身安澜 成为守候的桥
她是夜捧起的一簇光, 是白昼掌中轻盈的忧伤 她将被光的激流解体、重塑 在此之前, 依凭刺入空气的细小倒钩 稳定整个球体 因成熟而倍增的动荡感 他是夜风召来的雨声, 是烈日隐匿的火苗 他将把光转译为另一种饱满之词 围绕倾斜的轴, 构筑贮存光的密室 不轻易暴露以紧密为荣 排布的秩序和稳定性 光,把她变轻,变软, 敏感于苦 光,把他变重,变硬, 积聚着甜 光,是刻度,
美解开了痛苦身上的盔甲。 ——简·赫斯菲尔德 蓝月光,缠绕于空枝干的静默 固定一头母狮,撕裂韧带的旧伤 时间常以同样淡蓝的语气 加固她的盔甲。 敛尽未被白昼用钝的锋芒, 斜阳提早收窄剑鞘 剑雨之外。 有待解除的防备,均已敞开 她褪去周身侠气,覆盖你温热的松弛 宛如即将融化的裱花 蓝月光,轻摇静置下的谈吐 抹去一盘黄沙间变幻的前路
1 ▶ 模糊的时间 是搅入封闭空间的增稠剂 飘雪,摘下大团孤寂吹制的暖—— 一只致密灯罩 寒气拔伸我, 如同挑亮微暗的火苗 2 ▶ 时间在积雪中现身 柔和, 给冷峻赋形 3▶雪,沉积着均等的耐心 探测 万物衡量时间的容量 4 ▶ 雪,标记走远的时间 万物,挽留经过的雪 5 ▶ 顽童抛撒时间, 挥霍积雪 长者清扫积雪, 清理时间的遗物 6 ▶ 时间在融雪中隐身
1 ▶ 白昼已熟透, 黄昏脱落如蒂。 静谧 在夜的藤蔓内爬行, 给新生的子房供养 2 ▶ 光的麦穗 褪去芒刺颖壳, 白昼的殷实 堆满夜的粮仓 3 ▶ 细长的嘴喙, 从白昼的羽翅间探出 破晓之光, 撬开寂夜闭合的蚌壳 4 ▶ 夜的牧草和辽阔 喂肥的羊群, 撞倒黎明的栅栏 挤进白昼之圈 5 ▶ 当白昼鲜亮的汁水 溢出夜的果皮, 群星贪食之喙、 新月半睁的鸮眼
对日常的咀嚼力,关系到一个诗人的志趣。问平庸的生活要一首诗,有多难?用词语、意象和想象的轻灵为诗(言之寺)守门,谢绝庸常入内,有多难? 如果说尽可能消化眼见耳闻的直接经验和广泛阅读获取的间接经验,使之在诗歌中“见首不见尾”地起伏、流动,融进诗的节奏,汇入诗的呼吸,是一种考验诗艺的难度写作,那么,写作主体的经验背景被诗歌构思、修辞和语言充分消化到几乎不留痕迹,则少不了诗人高度自律的诗学理想与美学追求
【主持人语】芭蕉一进入到蔡锦的画面,就被她主观化了。在蔡锦的笔下,所有的芭蕉都好像被浓稠的血液浸泡过,枝叶的质感甚至有被泡胀后的粘厚和湿腻的纤维状态,这些被浓艳的红色渲染过的蕉叶,与一些同样浓重的青蓝色蕉叶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象征出女性化的繁复、迷离以及充满创伤的生命形式,也构成了蔡锦绘画最为显著的视觉特征。蔡锦数十年来钟情于这个面画,就是从自己的生命经验出发,去观照女性群体,试图唤醒这个群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