匏瓜, 葫芦科葫芦属的一年生草本植物, 叶子掌状分裂, 茎上有卷须; 果实比葫芦大, 对半剖开可做水瓢。 ——《现代汉语词典》 《论语·阳货》中孔子曰:“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后衍生出成语“匏瓜空悬”。 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有些人,一生致力于教育和学术,可是,今天的学界已将其遗忘。他们的名字及蕴含的旧事,只存于老辈学人的日记或回忆中,至于他们的创作或学术贡献,则极少被人提及,除了学
一 王格聂在藏语中意为第一圣地,知道它,缘于一个神秘的传说。 侄女三岁时,还不会开口说话,这可急坏了一家人。大哥带她到成都等地检查,结果发现听力和声带都正常,就是查不出不发声的原因。眼见求医无果,我妈——孩子的奶奶便一门心思四处打听民间偏方。没想到,还真让她打听到了,从一位老阿妈口中得知,带孩子去王格聂朝圣,回来后便能开口说话。听起来有点玄乎,但家人的想法却出奇的一致,无论如何也要去试一试,大
一 冬至。 西安城的饺子馆,家家坐满人,吃着的欢喜,等着的有耐心。点外卖的点的是饺子,送外卖的提着饺子满城跑。大人给孩子说,接下来的天气,会特别冷。吃了饺子,不冻耳朵。饺子像耳朵。似乎是,如果真的要冻耳朵,就让饺子代替了。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尤其是羊肉饺子,在寒冬时节,最是温暖肠胃了。能在这个节气有个由头一饱口福,谁会不愿意呢? 吃了冬至饭,一天长一线。这也是一句俗语。确实有科学依据,从这
去吧,但愿你一路平安, 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贾希特·塔朗吉《火车》 点评完最后一篇作业,时间已近晚上十一点。我拔掉连接教学大屏的HDMI线,塔朗吉的诗句也随之消失,那是我祝福他们的话语,希望他们的艺考之行顺利。我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学生们也开始收拾书包,原本只有我一个人声音的空旷教室顿时嘈杂起来。收拾的间隙,我从教室落地窗帘缝隙看见,那个小伙子还在那里,他至少在楼下等了一个半小时了。刚才
这是听来的故事,未知真假,且记下来—— 当周朗哇一直在寻找马狼,这一天追到跑马滩。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跑马滩不是滩,是一个宽阔的山谷。而跑马滩的意思不是跑马的山谷,而是跑马狼的山谷。本来叫跑马狼滩,牧民们的口语里尽量要避开狼,所以简称为跑马滩。 初夏的山谷,青草刚没过马蹄。山路嘛,也没有,就是一些细瘦的羊道,羊蹄子踩出来的痕迹。毕竟是羊嘛,走路很随意,把细瘦的小路走得歪歪斜斜,像藤条缠绕在山上。
大姨父走的那年八十三。病榻前,他多次交代儿子要照顾好母亲,特别叮嘱不能把她送去养老院。大姨父军人出身,受过高等教育,在当地也颇有威望,但骨子里无不透着中国传统的家庭伦理观念——夫妇有别、传宗接代、养儿防老。大姨以前是百货公司的营业员,在她的心中,姨父便是她的天。姨父在世时,她也没有什么自己的主意,一切都听老伴的,尤其是一双儿女各自成家后,大姨的生活便是围着老伴转。老伴说不能进养老院,她自然没有进养
昨晚父亲回来,我的心情一下又变得不好了。晚饭由父亲掌勺,牛肉炒竹笋。父亲问好不好吃?我干巴巴地说“还可以”,非常紧涩的声音。其实我想说的是“挺好吃的,很有锅气,您有当大厨的潜质”。可最终呈现出来的就是一句冷淡到几乎听不见的“还可以”,我应该是进入防御状态了。父亲回来的时候,晚饭吃得会比平常久,我回房间看书。大约一小时后,父亲喊我出来洗碗,碗里的油渍干了,黏在碗壁上,一看就不好洗。厨房也比平时脏,锅
2025年9月17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西安的空气里透出初秋的微凉。我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翻看,朋友圈里一条黑白底色的消息猛地刺入眼帘——“著名编辑家、作家周明先生昨夜在京逝世”。那一刻,手指像被冻住一般停在屏幕上,大脑一片空白。不会吧,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我急切地拨通周明老师家里的电话,然而所有的侥幸与期盼都碎了。眼泪如窗外的秋雨,扑簌簌滚在衣襟上。二十多年来与周明老师相处
一 1949年7月,广西青年陈文统前往香港《大公报》应聘,主考官是早他一年到报社工作的查良镛。多年以后,查良镛回忆:“当时我觉得文统兄的英文合格,就录取了。没想到他的中文比英文好得多,他的中文好得可以做我老师。” 开始两人同在编译组,翻译英文电讯稿。不过,陈文统1950年2月调去编副刊,半年后成了最年轻的社评委员。其间,查良镛曾一度辞职北上,希望成为新中国的外交官,所以他们在《大公报》时不是很
一个一直在观望的年轻人,此刻从场边向我走来,运动背心上印有号码和姓名,他笑容满面地和我搭讪。 平淡的日常,因为一个男生的挑战而充满悬念。 校园故事的序幕就此拉开。 一 年轻人叫李银成,高高的,壮壮的,那天是李同学先开的头。 “老师,我俩投篮比赛好吧?” “好哇,怎么比?” “十个球一局,三局两胜。沿罚球线、禁区线外侧的九个点,外加任意一个点,谁输了,就罚绕篮球场跑两圈,可不可以?” “可以,你先
烛龙栖寒门,光曜犹旦开。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风号怒天上来。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李白《北风行》 我以为这一趟北上是值得庆幸的。至少,我在北曹庄西站等车时,没有遇到李白所说如席一般的雪花。 雪还在下。 一辆小汽车在黑夜和飞雪的掩饰下匆匆离去,轮胎吱吱地碾压积雪。 刺眼的尾灯渐缩为挣扎的红点,最终被夜幕吞噬。重型卡车低沉驶过,厚重的轮胎让路面轻轻颤抖,路边的我,只
一 我要去的地方有个地铁口,名字叫五棵松。虚空的心咯噔一下,瞬间落了地。 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两眼抹黑的城市,双脚依仗的,是那些不说话、板着严肃面孔的工具,比如地铁、公交或火车,尽管看上去有些冷漠、不近人情,可诚实,绝不会欺骗你。在我看来,北京与西藏拉萨一样,都是属于那种高原城市,只不过拉萨耸于雪域山巅,北京矗立于人们心头,辽阔、盛大,需要仰望才能看见。我以为,居于此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以俯视的姿
生活的滋味 我爸爸的大哥,我叫他大爷,是我打小就佩服的人,他通俄语、韩语、日语,会画画,会踩风琴,特别是会修理钟表、发电机什么的。有一回,去了一趟哈尔滨,回来就仿制了沈阳的第一辆俄式马车。 我大爷的老伴儿,我大妈,没文化,不识字,连墙上的挂表也认不得几点几分,更何况是罗马字?但是,相夫教子这件事,又没得说,生了六男二女,个个孝顺。 有一次,我大爷帮朋友修表,修好了,要调时间,就大声问在里屋的
可能历代皇帝中,最令人叹惋也最引后人争议的,是唐玄宗。他缔造的“开元盛世”是中国古代最令人向往的“黄金时代”,但他晚年的昏聩却直接导致了“安史之乱”的爆发。这场摧毁了近五十年盛世的叛乱,直接改写了大唐开放包容的文化基因,让整个中华文明都在阵痛中思索何去何从。 对于长安城而言,这是一场天崩地裂、直坠深渊的灾难。多少人的命运被这场灾难裹挟,国破家亡、骨肉分离、梦想破灭、迟暮漂泊,更有人朝不保夕、死难
经历太少,鸡 毛蒜皮都是烦恼 浮生淡淡,生命 给什么就享受什么 把力气收回来,浇灌自己 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某个人,你是他的整个世界
那是嫦娥与他相伴 一 工作后,何小虎经济依然吃紧,然而听说单位的资助贫困生项目后,他当即找到车间指导员,主动要求资助一个孩子。指导员说:“你家里困难,还有一大笔贷款,就别报了吧。”何小虎异常坚定:“房贷的确有压力,但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有能力回报社会,我一定得回报。”他对指导员说,当年如果不是龚自豪教授每年资助500元供他读书,他可能早就辍学了。 何小虎的执着打动了指导员,于是
→ 一抹阳光从窗外透下来,洒在办公桌一盆兰草上。紧挨着的一盆铁线蕨被阳光照得笑眯眯的,闪烁着无数绿色的小眼睛。放眼窗外,一棵小叶榕树结出粉橙色的果实,几只鸟儿在欢快地啄食。我在心里感叹:向阳的办公室,真好呀。 2021年9月9日我当选县政协主席后,拥有了这样一间办公室。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走进办公室,迎接我的都是满满当当的阳光。第一次发现,原来办公室还有这么好的阳光;第一次感受到,只有如此安静
— 丙午《美文》藏書票九月號 立秋之后,时序入秋,夏燥日渐沉降,秋爽悄然生发,天地物候由盛转敛。古人秉持天人合一的观念,认为人当与四时同序。初秋不燥不寒、半放半收的中和气象,契合了文人不激不随、清静内敛的心境,因此,描摹初秋物象在中国古典绘画中屡见不鲜。 五代宋初,绘秋日山水重在澄怀观物、契合天道,以体察自然、顺应时序为核心。巨然《秋山问道图》最得初秋意趣:画中山林繁茂、泉壑清冽,山居隐于
小时候逢年过节,母亲都会捏花馍,有鱼,有鸟,有龙凤。剪刀剪羽毛,黑豆粘眼睛,红枣核桃装饰在龙身上。汉魏人做的陶鸭陶鸡、陶马陶人,到了母亲手上还有传承。 打春了,母亲在我胳膊上缝一条红布头。浑身都是风,出了门在村子里疯跑乱跳。 和朋友聊天说到父亲和他的画,随手翻开案头的书,录下两句好句子,“心既贮之,随意落笔,皆得自然”(米芾),“情事不同,书法亦随而异,应感之理也”(王澍)。 绘画不是模
2026年9月 一夜做梦,在门口的两个狮子竟吵起来,一个说先来后到我该站在前边,一个说凭你的出身还有资格说这话?两个就咬起来,四只红眼,两嘴茸毛。梦醒我就去客厅,两个狮子依然在门口处卧着,冰冰冷冷的两块石头。 心想,这就怪了,莫非石头凿了狮子真就有狮子的灵魂?前边的那只是我前年在南山一个村庄买来的,当时它就在猪圈里,当时发现了,那家农民说,一块石头,你要喜欢了你就搬去吧。待我从猪圈里好不容易搬
画中小猫,惬意、自得,蜷缩在屋里最舒服的角落。身子沉沉卧着,像一截黝黑静木,蓬松粗壮的尾巴绕向脑袋一侧。脸上几处褪去表层毛色的地方,恰好勾勒出五官轮廓:翕动起伏的鼻翼、安闲沉睡的眼睫、微微颤动的胡须,还有干干净净、不见一丝污垢的耳道。 人们总爱随口询问亲友或是心仪的对象,究竟“喜欢猫”还是“喜欢狗”?可爱宠之人为何非要执拗地困在这种非此即彼的二元划分里?偏爱狗的人,渴求长久不变的温情与赤诚忠心